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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手

  我记忆最深的是那双手,那双布满皱纹而又苍白的手,那双看起来不像禁受风雨却又饱经沧桑的手。

   题记

  小时候,我总是一步不离的跟在爷爷的身后,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跟着。在我的记忆中,爷爷很高大,我始终无法看到他的脸,又或许是我太矮小,离我最近的是那双背在后面的手。那时,我知道那双手是抱着我入睡的手,是给我削苹果的手,是给我做饭的手,是牵着我成长的手。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一双撑起一个大家庭的手。

  爷爷出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在一个边远的小山村,远离城市,远离喧嚣,身边只有绵绵的大山,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片土地。那时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是一个战乱的时代,小山村远离一切的同时也远离了战争,唯一没能逃过的就是贫穷。爷爷是农民家庭的大儿子,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催促他快快长大,快快撑起这个家。还好,贫穷没有吞噬爷爷想要学习的心,还好,在身体极度疲劳的时候,他找到心灵的慰藉。当然,对于一个农民家庭的儿子来说,上学谈何容易。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学习的,我也很难想象那时候他还能学习知识,了解这件事的人也早已离开人世,我只记得爷爷常常教导我要好好学习,珍惜这么好的学习条件,以前的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常常说以前能够在油灯下看书就是最大的幸福。

  小时候,我常常缠着爷爷讲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是小时候的就能感受爷爷话语里的艰辛,还是我本是个感性的孩子,如今的我,只要看纪录片或听见别人讲解以前灾荒年的辛苦日子,我会不由得泪流满面,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其实我根本想象不出来那是怎样的故事,我也根本想象不出来那些野菜野草的滋味,但是它总能触及我内心的那根神经。

  爷爷说他没有上过真正的学堂,但是他想要自己的弟弟妹妹能够有机会进入学校学习,他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在以后能够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在村里面实行人民公社之后,一个生产队就是一个大家庭了,那时候,爷爷是少有的能读书写字的人,就被安排在大队担任会计工作。那时候爷爷已经成家了,家里两个妹妹也是早早出嫁,两个弟弟还小,那时候,大家都还住在一起。那时,奶奶是个能干的人,特别能干活,自己的孩子也勉强能够养活,虽然艰难,却也能一步步走下去。那时候,让弟弟上学的事一直成为他最牵挂的事,大食堂里的是很少能够见到白米粥的,只要有,他自己不喝,偷偷的用饭盒装起来,晚上带回家给弟弟们吃,算是用白米粥来鼓励弟弟们学习。爷爷没日没夜,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干活,终于,他送两个弟弟去上了学。

  小时候,我总是爱盯着爷爷的手看,总觉得上面写满了故事,布满了艰辛。那一天我依旧是跟着爷爷后面走,听到有一个人叫爷爷 刘老师 。他们寒暄了一阵,大概是许多年没见的师生彼此互问近况,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

  爷爷说,他在公社工作一段时间后,有机会去当了一段时间的教师,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爷爷没有在正规的学校学习过,只把自己所学的浅薄知识,教给那些对知识一无所知的人。那时候,教学便是爷爷最开心的事了,他讲起这段故事的时候,眼睛都笑了。那时候,愿意去学习知识的还很少,那时候,还只有男孩子才去上课,爷爷的学生并不多,爷爷所能教授的东西也并不多。后来村子里来了更有学识的老师,爷爷失去了他最喜欢的工作。爷爷说他很开心以前的学生还能够记得他,很开心他有这么一段难忘的日子。

  小时候,我总是爱看着爷爷写字,他总是用一只黑色钢笔写写画画,有时用那只钢笔计算着什么,他的那只钢笔跟了他一辈子,直到他去世。我一直觉得用那只钢笔写出的字就是最美的。我一度偷了那只钢笔去给小伙伴们炫耀,被爷爷发现后,狠狠的批评了一顿,那时,甚至觉得爷爷一点不爱我,连一只钢笔都不肯给我。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钢笔,是爷爷的宝。

  爷爷说我爸爸是他最爱学习的一个孩子,其他的孩子都不那么喜欢学习,只有我爸爸成绩是全村最好的。那时候,爷爷的弟弟们都长大了,他们已经分家了,爷爷没有跟他的爸爸住在最好的堂屋里,而是分了一个最烂的偏屋,爷爷也有了三个孩子,一家人的生计都落在了爷爷的手里。那时候,吃饱饭是问题,上学更是问题。这样,开始了爷爷的生意路,他想要赚多一点的钱,让家人生活的好,让孩子能上学。我不知道那时候村里有没有人做生意,我只是听旁人说爷爷是最早开始做生意的人之一。那一段应该是他最辛苦的时间了吧,也是我听他说过最多次的事。那时候,村子与外界还没有连通,从来没有见过汽车更没有坐过汽车,买卖东西都需要自己走着,挑着货物。到县城只有山路,一走就是一天一夜,遇到特殊情况需要更久的时间。就是这样,挣了钱,供我爸爸上学。在县城,他看上了那只钢笔,用自己的货物换了这样一只钢笔,他很珍惜,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几十年来,墨水换了无数,钢笔还是那一只。

  还记得,爷爷的衣服总是有两个大口袋,那只钢笔总是在他右手边的口袋里,左边口袋里装的是一副可折迭的老花眼镜。一直到他病危,他都带着那只钢笔。一直到爷爷去世,办完葬礼,我才想起去翻看那只钢笔,那时我才发现钢笔的笔尖已经断掉了,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断的什么时候断的。我只觉得它是想陪我爷爷一起去。

  小时候,我总憧憬这长大,长大后,我总想回到小时候,再看一看那一双饱经沧桑的手,再牵一牵那一双布满皱纹的苍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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