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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爱你(3)

  后来,有天,我和姐姐跑出去了,我们在附近的镇周围到处走,也被爸爸抓回去过,但是回去后,基本都是暴打。所以一旦有机会跑出去,我们就会向离家很远的地方走,和乞丐一样。有很多好心的人把我们送去派出所,我们不敢说爸爸的名字,因为害怕回去。就告诉他们,奶奶的家。我不知道奶奶是做什么的,听周围的人说,好像是个扒手。对奶奶我没有什么印象。

  奶奶家里有很多儿女,除了爸爸是正当职业,好像那些叔叔们都没有什么正经的事做。我有个四叔,是个聋子,听幺姑说,四叔以前读书很好,但是有一次,四叔放学回来,把锅里的菜吃了,被我二叔的老婆二婶用瓜瓢打脑袋,就这样打聋了,到现在四叔也听不见。

  回奶奶家,幺叔带我们去山上炸狗,那时候野狗什么的,有很多。我们用一个棍子把一个白色的闻起来有点像洗粉味道的丸子,只要狗一咬,就会把它炸死。在奶奶家有段很潇洒的日子,我们去捡过狗屎,捡过麦穗,可以拿去换桃子,李子吃。

  后来爸爸来了,没有喝酒。我们都很害怕。爸爸说以后都不会打我们了,他带我们去山上,然后带上肉,用青菜叶子包住,就地找柴烧来吃,好香哟。我记得有次,幺叔说姐姐拿了他的打火机,以前打火机很贵的,幺叔找不到了,就说是姐姐拿的。爸爸就拿着棍子,一直追着姐姐打,姐姐跑进一个稻草堆里,爸爸踩在上面,不停的使力,姐姐爬出来,被抓住了。然后把姐姐锁在木柜子里,爸爸叫我去烧水,把水烧开了,让我用桶把水从柜子上面,倒下去。倒这边的时候,就叫姐姐在那边去。后来幺叔找到了他的打火机,姐姐被放了出来。爸爸又开始喝酒了,我们夜里去找蒜苗,爸爸就这样吃生的下着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挨打了多少次,我和姐姐真正的跑出去了。我们徒步走到我们的县城,然后通过铁路,到了成都,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们被送到成都的一个收容所里。那里面有和多阿姨,我记得我们都睡在一个很长的的大床上。被子里有跳蚤,吃饭的时候要排队。我们被送走的那天,我看见有人躺在地上,全身的都是那种发烫的沥青,他们说他不听话,就这样对他的。我们送回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姐姐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走丢了,我为了找姐姐,去过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没有办法,我会去找爸爸了,告诉他姐姐不见了,爸爸也没有说什么,第二天,爸爸把门锁上,端来一大碗水,把我的头按在碗里,我记得那个感觉让我出不了气,不知不觉,我喝光了,爸爸换了个大的洗脸盆,装满水,按着我的头,我一直给爸爸说,我错了,我知道姐姐在哪里。我的头在盆里很长一段时间,其实只要不到一分钟,但是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长。爸爸放过了我,用尼龙绳把我的手脚绑在一起,塞进那种竹子椅子的下面,不一会儿,全身的乌了,我告诉爸爸,我知道姐姐在哪里,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把姐姐找回来。鬼使神差的,爸爸放了,我出来了,爸爸说天黑以前就必须要回来。

  这一出去,我就想,我一定不会再回来的。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我见多爸爸的最后一面。那个时候,我大概五岁。

  我拼命的跑,我要找到姐姐,姐姐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又开始从我们以前走过的地方找姐姐。后来在一所学校找了姐姐,姐姐上学了。原来姐姐到了该读书的年龄,被外公悄悄的弄去上学了。可是外公他们不敢把我也带走,所以我每天都到学校去,姐姐带了饭,都要给我吃,姐姐在教室里上课,我在教室外面的窗户下一直玩,如果姐姐不给我饭吃,我就威胁她,如果不给我吃,我就告诉爸爸你在哪里。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见到姐姐来上课,我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没有再回去过。也有很多好心人喜欢女儿的,把我收养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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