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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苍白的无力

  时间苍白的无力

  不曾体会的人永远无法得出此间种种,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牵扯出笑泪千痕,

  不及失去的人永远无法预见离别时的伤痛,一直等待驻守的人却最终学会了苛责岁月的无情。

   题记

  绝世的花,走过了属于它的季节便会凋谢,噙着泪水的蜡烛流干了心中的最后一丝牵挂,便会奔赴那永远的黑暗。一切都会离开的,这世间的一切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只是各自分别的方式不同罢了。这些道理,一直都懂,也从未忘却,可直到奶奶去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离开,是必然的,也是沉重的,就像那落在窗台边的树叶,纵你千般不舍,终究还是别过,那缓缓滑落的弧线是如此的轻盈优雅,抑何等的令人悲伤,难过。薄薄的黄土轻轻的盖上了奶奶沉睡的棺木,却死死的挡住了遗留在这个世界的深深思念。

  别的孩子,一出生便落入了父母的怀抱,而我一生下来,便滚到了奶奶的手上。并不是说我的父母不爱我或是有多狠心。只是那份难以诉说的祖孙情让我更愿意亲近这位朴素而又极为平凡的老人。而我的奶奶亦张开了她温暖的怀抱,迎接她最疼爱的孙子。此时下笔着墨的我才倏然发现,自那时起我便从未离开她那慈祥关爱的目光。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的那一刻才想到珍惜,等到一切都无能为力了才学会大声嘶叫,大喊后悔。我疯狂地捡拾起关于奶奶的每一块记忆岁片,在其中我找到了偷偷往我手心里塞五角硬币的奶奶,找到了满脸幸福为小孙子做各种点心的奶奶,找到到了夜色下为我讲佃户和老财主的奶奶。我还想起有一次,和奶奶闹了矛盾,冲动之下挥动小小的拳头打了奶奶,这一幕恰好被窜门的二叔瞧个正着,他气势汹汹地找我问责,吓得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四下张望,只能讪讪地躲回奶奶的身后,看着一脸窘样的我,奶奶反倒先心疼了,赶忙维护起我来。最后这件事以奶奶为我做的辩解结束。她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帮我摆平了行凶者的麻烦。写着写着,眼眶竟不觉地有些湿润了.

  如今,回首往事,才发现奶奶默默地为了做了这么多的事,为我无私地付出了这么多,她甚至奢侈地花费她生命中最后仅存的十年来陪我做着毫无意义的事,陪我走过懵懂无知的十年。我那时竟毫无察觉,依然心安理得地过着每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日渐苍老的她,甚至对她有过太多的愧怍。在她重病期间,也仅仅当作例行公事般替她洗脸,喂她吃饭,从为想过要好好地陪她说说话,就像她当初陪那个咿咿呀呀的小人儿一样。我甚至嘲笑奶奶身体差,总是生病。可奶奶对我嗔怪的言语,却依然回以微笑,我当时也没多大在意奶奶的反应,如今再次想起,那深邃凹陷的眼神里分明流过一丝几乎令人哪一察觉的忧伤,愧疚。我想我的话一定刺痛她的心了吧。由此出发,我又想起来当初和奶奶出去玩的情景,心情欢快的我仿佛飞上天空的小鸟,满世界地乱飞,而对于后面苦苦跟随的奶奶却丝毫不体谅,依然固执地大喊着: 奶奶,快点 ,蛮横的要求她跟上我的脚步,要知道她那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对她的苛刻是不是有些近乎残忍了。

  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奶奶康复的日子,等到奶奶拉着我的手四处闲逛的日子,我等到的只是纯粹的噩耗,关于奶奶逝世的噩耗。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脑子仿佛都被抽空了,毫无知觉,四周变得出奇的安静。等我缓过神来,才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谁狠狠地拧了一把,又被残忍地割下一块,我甚至感觉地也在不断地下陷,身上有莫名的压力压的我无法呼吸,只是一味地掉眼泪,止不住地抽噎。出殡那天,我跪在奶奶的遗像前,眼睛里噙着泪水,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奶奶的照片,这分明是平日里那个疼爱我,照顾我的奶奶啊,可为什么如今我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不肯再叫我一声 孙儿 呢。我不懂,为什么有一天我身边的人会变成眼前这刺眼的寸寸黑白,我不懂,为什么奶奶用过的银镜,穿过的衣服,等着等着就成了遗物。我不愿相信我最爱的奶奶会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离开我,我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周围一群人的喑喑哑哑却将我的幻想摧残的寸寸尽短。

  人总是将现在都交给未来,等打最后失意了,后悔了,感觉到痛了。才想到用回忆来弥补。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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